顾卿墨

旅者

*安耀
*耀哥幼时得病坏了嗓子不能说话。
两个人从相识到同行,耀哥不是在他掌心写字就是在口袋里的笔记本上,想说很多的时候会写在本子上,简单的回答两人之间已经可以用手势和眼神完美理解。

神近耀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雾蒙蒙的玻璃向外看,火车上不是很冷,安迷修担心他又会闷出毛病,入座前就把神近耀颈上的围巾解下来搭在自己手臂上。瞧那人看的出神,情不自禁也俯身凑到他肩侧向外瞧,只有模糊一片,依稀可以分辨窗外的站台和来往人群的花衣。

朦胧的意境美,他眼前的画面是静谧的,画面中是嘈杂的。

安迷修情不自禁的低声感叹,如果外面是灯火通明的街市,一定很好看。蓝发青年苍白的耳尖被热气熏红,他闻声向后看向安迷修,那双蓝眼睛会说话,千言万语都盛在里面。

“我知道我们才拍过模糊的繁华都市,”安迷修伸出手去指尖在雾气上画着半弧,神近耀看着他画,修长指节缓慢拂过玻璃,安迷修画了个心形的轮廓,于是他就把里面的雾气全擦掉了,“但那是在雨里。”

“是的,现在是在雾中。”

相视轻笑,安迷修轻易道出青年所想,发车的提示铃响起这才坐到他对面去,戴上耳机播放音乐。为什么喜欢和神近耀待在一起?前奏轻轻响起的时候安迷修问自己。也许是因为喜欢安静,而他就那样安静。不管是否遭遇那场病痛,安迷修坚信青年也会是沉默的。背负着“哑巴”的标签堪堪活了这么多年,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摧毁他。

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毕业后他们两个提着行李箱分别的场景,安迷修没有浪漫的选择跟着神近耀去他想去的城市,他放下了对神近耀所有的担忧——这才三年,他可不是不能没有你。他没有你也会很好。安迷修就站在校门口,身后是相拥哭泣的同届生,握着拉杆的手指节苍白,他莫名的一步都迈不动。

有什么在被调低暗度,有什么在拼命的跳动,有什么正要蓬勃而出。

安迷修额头上满是冷汗,眼眶酸涩,直到神近耀冰凉的指尖触到他皮肤——条件反射似的撒开了手里握着的东西,像是落水者抓住浮木一样,安迷修紧紧抓住了神近耀的手。带着薄汗的炙热掌心差点把那双冰凉的手融化。

要走了。指甲轻轻划在手背,他慢吞吞的写下这样三个字。要常联系,我会记得想你。
安迷修。神近耀无声的呼唤他。

安迷修。
指节敲着桌板,闷响三声,安迷修听见神近耀在叫他。眼前意外的有些模糊,可那首歌才仅仅循环了一遍,他没睡着…那这是怎么了?温热的液体从侧颊划过,他愣着,他眼前的青年眼中满是担忧。

“我没事,眼睛有点酸。”摆摆手轻笑,安迷修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,现在他还在你面前,你在做什么?他质问自己,将右耳的耳机摘下,向着神近耀招手:“这首歌很好听。”

于是他俩靠在一起,分享一个耳机,一首歌,胸前同样的便携影机折射出温润的光泽。

As long as in my heart
You're still the only one

两人都想这样彼此诉说,将悲歌演唱成欢歌,不知何时靠近的双手十指交握,阖眸静听彼此倚靠着,火车的轰鸣与乘客的嘈杂无法进入二人耳中。
他们心里装着彼此,走着同一条路。

毛量少到委屈…。
诸葛老师没有书要跌落神坛啦…!!